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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23

    非礼勿听



    for中国新闻周刊
         圣人说,“发乎情止乎礼。”然则,圣人的话也未必经常对,因为通常的情况下,“发乎情”的结果,最后往往是“止于非礼”。干柴遇见烈火,往往就烧起来,即便是湿柴,也能给烧干了。在“发乎情止于非礼”之后,子又曰了一下,“非礼勿听。”点解?就是说别人在非礼的时候,千万不要听。非礼就是一切不合乎礼的范畴,再白话一下,非礼勿听之意,就是别人在搞的时候,千万别听。
         其实圣人说了好几句,唯独这句是说给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听的。其他的两句是“非礼勿言,非礼勿视。”这是说给当事人听的。我不太好把圣人的这两句话解释为床笫秘笈,但是的确给了我们很多启发。非礼勿言是说,做的时候,不要说话,其实也说不了,嘴都占着呢。非礼勿视这条大家想必都知道,闭上眼睛嘛。
         当年的标准衡之现在,一点都不过时。但“非礼勿听”这句,真可谓知易行难。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也没有绝对隔音的墙。因为工作的关系,有一阵子几乎天天都住在大江南北长城内外的各式酒店客栈旅馆里,隔壁碰上一对的概率比碰上一个的概率要大两倍。总之,一到晚上,翻江倒海者有之,颠鸾倒凤者有之,其声音洋洋洒洒,气象万千,力透钢筋水泥,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我一直在想,某些人是不是毛片看多了,有酒店情结,抑或是我住的酒店都有特殊服务。正所谓大音希声,这一对对的野鸳鸯或者家鸳鸯音倒不大,声却不小。柯镇恶有很厉害的一招叫“听音辨位”,我与之相类。盖因地分南北,人分男女,听其方音,便知其籍贯。祖国山河差异颇为巨大,男女叫床亦类之。
         有次在扬州小住,阴雨连绵,遂窝在房间看电视。后来觉得电视的音箱有毛病,画面上明明是十七大精神宣讲团,传出的声音却是呢喃燕尔,开始隐隐约约,时断时续,尔后渐渐激越,但是声音仍可称婉转动听,男人女人听起来均是小家碧玉型。惜春光无限,不能目睹矣。再后来,颇有些《明湖居听书》的意味,女碧玉“渐渐的越唱越高,忽然拔了一个尖儿,像一线钢丝抛入天际,不禁暗暗叫绝。”此后再无声音,全程竟有一小时之久。慨可叹矣。
         后来翻开中控柜,发现这墙果然是漏风的。次日清晨,竟又被此二人的“抛钢丝”惊醒,倚墙而立,倾听良久,深为叹服。待出门之时,隔壁男女竟也出门觅食,女的果然两腮飞红,不胜娇羞,男的文文弱弱,丝毫不象能干出那事的人。两人亲密无间,象是私奔出来的一般。
         当日到大连,冠冕堂皇的五星级沙滩酒店,这墙该不漏风了吧,谁料半夜传来杀猪般的嚎叫,顿失美感,不禁敲墙警示之。这女人如果冲出来叉着腰骂娘,我一点都不奇怪。当日半宿未眠。唉,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April 21

    陆战队背后是华府

    陆战队背后是华府
    For 纵横周刊200814

         4月18日,美国在台协会(AIT)在其网站上登出一则招标广告,AIT在台北内湖的新址将兴建岗哨(marine security guard quarters),次日该广告出现在英文的《台北时报》上。marine即陆战队之意,由于美国在海外使领馆的守卫任务通常由陆战队执行,外界纷纷联想美国是否要比照一般邦交国,实质上提升AIT的规格与层级。AIT发言人不予评论,华盛顿至20日晚对此事亦未回应,岛内却已众说纷纭。虽华府尚未承认,但毫无疑问,陆战队入台的传闻,正是美国试图改变对台政策的开始。
         多年来,美国一直小心谨慎地维持美台"非官方的联系",避免刺激北京敏感的神经,但实际上官方的联系不但需要,且不可避免。民进党2000年执政以来,美台关系一度降温,民进党频繁的小动作,甚至让布什爆粗口。尤其去年"入联公投"推出以后,华盛顿对台北的警告层级不断升高,民进党政府失信于美方,使得华府频频接到来自北京的压力,由于在伊朗和朝核问题上,美国需要中国的支持,故"中美共管台海"的三角关系不仅被默认,且逐渐趋于稳定。
         北京通过华盛顿向台北施压,已经屡见不鲜。而这种微妙的三角关系,在国民党胜选后出现了些微改变。两岸气氛转暖的速度大大超出外界预期,高层互访的消息也频频传来,甚至中断9年的海基海协会谈,6月即将复谈。布什政府对此虽表示乐见,但对两岸复谈的担心也是显而易见的。国共两党目前的热络协商,会渐渐减少美国对台海问题的介入程度。
         如果我们还记得布什2002年在清华大学的演讲,就能理解为什么美国需要台湾同大陆保持距离。当时有学生问布什,为什么美国总是说"和平解决"而非"和平统一"。布什两次回避了这个问题,着重谈"和平对话"和"和平解决"的重要性。布什的"避谈统一"绝非偶然,而是美国一贯的态度。
         1979年以后的历任美国总统,从未说过"反对台湾独立",而说"不支持台湾独立",甚至"三个联合公报"都尽量避免,美国需要回避这些实质性问题。在美国看来,两岸需要的是"和平"而不是"统一",或者就是在"和平独立"与"民主统一"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使得美国能够持续对于台海问题施加影响,而非当初承诺的"退出海峡",这才符合美国的太平洋利益。
         基于上述考量,美国需要警惕两岸过分亲热,也需要均衡当前的三角关系。两岸的重启谈判,使得华府制约北京的筹码正逐渐减少,北京到台北的最短的距离,不再是绕道华盛顿,而是直航。陆战队入台,固然在表面上可以解释为美国提高了AIT的安保层级,同时对台湾新政府传达将改善美台关系的意图,更为重要的是,华府藉此向国民党释放重要信息——不能过分亲近北京。
       

    毛泽东语录节选

    "我是反对大中华民国的,我是主张湖南共和国的。中国号称共和民国,没有几个懂得什么是共和的国民,四万万人至少有三万九千万不晓得写信看报。全国没有一条自主的铁路。不能办邮政,不能驾洋船,不能代理食盐。十八省中像湖南四川广东福建湖北一类的省,通变成被征服省,屡践踏人的马蹄,受害无级。这些果都是谁之罪呢? 我敢说,是帝国之罪,是大国之罪,是'在世界能够争存的国家必定是大国家'一种谬论的罪。现在我们知道,世界的大国多半瓦解了,俄国的旗子变成了红色,完全是世界主义的平民天下。德国也染成了半红,波兰独立,捷克独立,匈牙利独立,犹太,阿剌伯,亚美尼亚,都重新建国。爱尔兰狂欲脱离英吉利,朝鲜狂欲脱离日本。在我们东北的西伯利亚远东边土,亦建立了三个政府。全世界风起云涌,民族自决高唱入云,打破大国迷梦,知道是野心家欺人的鬼话...... 中国呢?也醒觉了...... 最好办法,是索性不谋总建设,索性分裂,去谋各省的分建设,实行各省人民自决主义。二十二行省三特区两蕃地,合共二十七个地方,最好分为二十七国。"
    ---- 毛泽东《湖南建设问题的根本问题 -- 湖南共和国》
     
     
    "中国的事,不是统一能够办得好的。 我们这四千年文明古国,简单等于没有国,国只是一个空的架子,其内面全没有什么东西。说有人民罢,人民只是散的,' 一般散沙'。 如何除去各省自治的障碍物,我认为这障碍不在督军,而在许多人要求的'统一'。我以为至少要南北对立,这是促成各省自治的一大关系点。倘若统一成了,新组国会,制定宪法,各省自治必多少受宪法束缚。 我觉得中国现在的政象,竟如清末一样,国人对之,不要望他改良,要望他越糟越坏。"
    ---- 毛泽东《反对统一》
     
     
    "中国的各省在历史上向来都是统一的,不是分裂的,不是不能统属的。而且统一之时就是治,不统一之时就是乱。美国之所以富强,不是由于各邦之独立自治,而是由于各邦联合后的进化所造成的一个统一国家。所以美国的富强是各邦统一的结果,不是各邦分裂的结果。中国原来是统一的,便不应该把各省再分开来。中国眼前一时不能统一是暂时的现象,是由于武人的割据。""如果以美国联邦制就是富强的原因,那便是倒果为因。"
    ---- 孙文《三民主义:民权主义》
     
     
     
    "中国共产党为工人和贫农的利益在这个联合战线里奋斗的目标是:
    (一)消除内乱,打倒军阀,建设国内和平;
    (二)推翻国际帝国主义的压迫,达到中华民族完全独立;
    (三)统一中国本部(东三省在内)为真正民主共和国;
    (四)蒙古西藏回疆三部实行自治,成为民主自治邦;
    (五)用自由联邦制,统一中国本部、蒙古、西藏、回疆,建立中华联邦共和国;
    (六)工人和农民,无论男女,在各级议会市议会有无限制的选举权,言论、出版、集会、结社、罢工绝对自由;
    (七)制定关于工人和农人以及妇女的法律:
        1. 改良工人待遇:(甲)废除包工制,(乙)八小时工作制,(丙)工厂设立工人医院及其他卫生设备,(丁)工厂保险,(戊)保护女工和童工,(己)保护失业工人......等;
        2. 废除丁漕〔3〕等重税,规定全国--城市及乡村--土地税则;
        3. 废除厘金及一切额外税则,规定累进率所得税;
        4. 规定限制田租率的法律;
        5. 废除一切束缚女子的法律,女子在政治上、经济上、社会上、教育上一律亨〔享〕受平等权利;
        6. 改良教育制度,实行教育普及。
    "
    ---- 《中国共产党第二次全国大会宣言》
     
     
    "我们鉴于古今民族生存的道理,要救中国,想中国民族永远存在,必要提倡民族主义。要提倡民族主义,必要先把这种主义完全了解,然后才能发扬光大,去救国家。就中国的民族说,总数是四万万人,当中参杂的不过是几百万蒙古人,百多万满洲人,几百万西藏人,百几十万回教之突厥人,外来的总数不过一千余万人。所以就大多数说,四万万中国人,可以说完全是汉人,同一血统生活,同一语言文字,同一宗教信仰,同一风俗习惯,完全是一个民族。
    ......
    法国在百年以前的人口,比各国都要多,因为马赛尔斯的学说,宣传到法国之后,很被人欢迎,人民都实行减少人口,所以弄到今日受人少的痛苦,都是因为中了马赛尔斯学说的毒。
    ......
    到一百年之后,如果我们的人口不增加,他们的人口增加到很多,他们便用多数来征服少数,一定要并吞中国。到了那个时候,中国不但是失去主权,要亡国,中国人并且要被他们民族所同化,还要灭种。像从前蒙古满洲征服中国,是用少数征服多数,想利用多数的中国人,做他们的奴隶;如果列强将来征服中国,是用多数征服少数,他们便不要我们做奴隶,我们中国人到那个时候,连奴隶也做不成了
    ......
    我们要中国强盛,日本便是一个好模范。"
    ---- 孙文《三民主义:民族主义》
     
     
    "中华苏维埃政权承认中国境内少数民族的自决权,一直承认到各弱小民族有同中国脱离,自己成立独立的国家的权利。"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宪法大纲》
     
     
     
    "在新民主主义的国家问题与政权问题上,包含着联邦的问题。中国境内各民族,应根据自愿与民主的原则,组织中华民主共和国联邦,并在这个联邦基础上组织联邦的中央政府。"
    ---- 毛泽东《论联合政府》
     
     
     
    "关于国家制度方面,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的国家是不是多民族联邦。现在可以把起草时的想法提出来,请大家考虑。中国是多民族国家,但其特点是汉民族占人口的最大多数,各少数民族总起来还不到全国人口的10%。不管人数多少,各民族间是平等的。这里主要的问题在于民族政策是以自治为目标,还是超过自治范围。我们主张民族自治,但是今天帝国主义者又想分裂我们的西藏、台湾甚至新疆,在这个情况下,我们希望各民族不要听帝国主义者的挑拨。为了这一点,我们国家的名称,叫中华人民共和国,而不叫联邦。"
    ---- 周恩来《关于人民政协的几个问题》
     
    “长征的时候,我们最对不起的一个外国就是西藏!”
    ---- 毛泽东接受斯诺访问时如是说。
     特别鸣谢:段公子
     一般鸣谢:黄教官

    荷兰向我提出无理要求

    (心花社北京4月21日电 记者++)此间有媒体称,荷兰驻华大使裴靖康于4月21日上午,向我外交部提出书面抗议称,4月18日下午,合肥市民在家乐福门口燃烧的国旗系荷兰王国国旗,并非报道中所指的法国国旗。裴靖康进一步指出,此次奥运圣火并未经过荷兰,荷兰方面也未就西藏问题做过任何表态。中国市民焚烧荷兰王国国旗的行为,严重伤害了荷兰人民的感情。希望中国政府能够在小学教育中,普及世界地理常识,以免不必要的误会。他同时出示了一张事发地的照片,据记者对照,确系荷兰王国国旗。
         记者就此以越洋电话随机采访了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的几位市民。这些市民说,焚烧国旗是很正常的事情,对政府表示不满就可以焚烧国旗。他们前几年经常烧,谢谢中国人民现在还替他们烧。他们对中国人民在境内只能焚烧他国国旗表示遗憾。但同时指出,希望中国的人民能擦亮眼睛,不要烧错了,北欧好几个国家的旗子都很类似。
         一些中国网友则对裴靖康的说法感到愤怒。一位叫草尼玛毕的少数民族学生说,我们都大踏步进入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了,荷兰这种小王国也配跟我们谈论“人民的感情”。“荷兰哪里有人民,都是臣民!只有我们社会主义中国的人民才是人民。他们就是那四分之三还在水深火热中的可怜虫!”
         外交部发言人在今晨的例会中表示,荷兰大使的视力有待提高,因为这面国旗,横着看确实是荷兰的,但是竖起来烧,就是法国国旗了。他同时表示,我国小学教育的问题,属于中国内政。荷兰粗暴干涉中国内政,我们对此表示严重愤慨,因为这严重伤害了中国人民的感情,我们在此提出严正要求,荷兰政府必须向中国人民道歉。“否则,我们就把法国的国旗竖起来当成荷兰国旗烧。”
          截至发稿时间,此事并未有进一步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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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算你活该。
    April 17

    中国红心爱国青年团昨成立

    (心花社北京4月17日电 记者++)4月16日,广大爱国青年在MSN上发起成立了中国红心爱国青年团。该团体联手资本主义跨国企业微软公司,在后者开发的MSN即时通讯软件上,以love China为其政治诉求。要求团员将love China挂在MSN签名档,显示出来是一个红心中国的图案。
        据悉,一名发起人在发起成立该团体前,曾前往民政部社团管理司提出政治性社团的成立申请,民政部以该社团无合法收入来源而拒绝。该发起人曾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的“集会结社自由”抗争过。得到的答复是,宪法法律化是一批资产阶级自由化知识分子的险恶用心,广大爱国青年一定要分清敌我,明辨大是大非。因此,目前该团还是一个非法组织。
        据介绍,在帝国主义忘我之心不死的情况下,在北京即将召开奥运会的大好形势下,红心爱国青年团将发挥领导广大爱国青年抵制资本主义国家对我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疯狂进攻的重任。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中央委员会青年部的一位负责人认为,红心爱国青年团的用意是好的,立场是对的,但是有另立中央之嫌。红心青年团应该作为共青团的一个下属部门,接受共青团的领导。
        一位热心团员介绍,许多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把签名档写成大写的CHINA,这是不对的。因为台湾在国际上使用的就是CHINA,中国在国际上使用的是China,因此小写的China才是对的。才是标准的红心爱国青年团的标志。
        经记者向台湾方面咨询,得知台湾在国际上的官方名称是THE REPUBLIC OF CHINA,简称TAIWAN,并非是CHINA。国台办研究室的一位学者认为,爱国青年这样的号召是不对的,因为大陆和台湾同属一个中国,爱国青年这样的解释就把台湾排除在中国之外了,有为台独势力张目的嫌疑。这样给外界的印象就是“爱中国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除非在他们的宗旨里加上“承认西藏和台湾都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一位叫吴大瑙红心团成员回应说,我们早就把台湾排除在外了,圣火去了那么多的西方邪恶国家,就是不去台湾。如果台湾方面承认一个中国的原则,我们就会改成“爱大陆,爱台湾,爱西藏”。民进党和达赖集团方面同时对“爱台湾、爱西藏”表示赞赏。
        另一位红心团成员则计划在五一前往家乐福进行抵制。在此之前,他已经砸了三台标致206汽车,本来欲前往首都国际机场砸空客飞机时,被执勤武警劝阻返回。当他得知萨科齐上次来华时卖给中国100亿美金的空客飞机时,痛不欲生,泪如雨下,立即回去把家里所有的达能食品扔掉。当他欲烧掉其女友价值120元人民币的仿LV坤包时,与女友发生严重冲突,随即分手。
        一位叫草尼玛毕的少数民族学生认为,不应该仅仅抵制法国,应该抵制所有西方国家的企业和产品。比如作为中国主要公务用车的奥迪,就是女魔头梅克尔掌权的那个邪恶国家生产的。还有美国鬼子的道奇、克莱斯勒等品牌。欧洲的NOKIA、MOTO也在抵制之列。什么肯德基、麦当劳,通通抵制,以后只吃大娘水饺。这位学生还认为,不应该在美国鬼子制造的MSN上爱国,应该在SINA推出的UC上爱国。至于微软操作系统,“我早就想格了丫的,宁可用算盘。”
        据悉,一位叫苏莲好的红心团女成员,在青岛回北京的动车组列车上,从厕所窗户跳车身亡。其在厕所留下的遗书上说,她在动车组车厢连接处和厕所的马桶盖内侧,看到了日语。目前情况正在进一步调查中。一位网名叫“爱用国货”的网友认为,中国的汽车都是西方品牌,他打算以后骑着华南虎出门,因为这是国产的。
     
    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算你活该。
       
    April 16

    都有一颗红亮的心

    我没有胡贲那样的气魄,直接在MSN上挂签名说:“你妈逼,谁让我挂红心china我直接阻止联系人”。
    我原想把挂红心的人都删除了,后来发现编务、约稿编辑、甚至前女友都挂了,也就不好删了。
    尤其是,有些人就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华人身份,凑个份子而已。想来动机也是个个都不一。就作罢。
    我和陈律师、二环陆挂的都是一颗“中国让我心碎”。安替最投机,直接给范中央献媚。
    送一段戏给你们听:

    【西皮流水】
    我家的表叔数不清,
    没有大事不登门。
    虽说是,虽说是亲眷又不相认,
    可他比亲眷还要亲。
    爹爹和奶奶齐声唤亲人,
    这里的奥妙我也能猜出几分。
    他们和爹爹都一样,
    都有一颗红亮的心。

    爱生活,爱拉芳

    今日兴起MSN签名红心向党的活动。安答林转发此消息,我认为颇无聊,就回敬了丫一句。
    丫就写了无冕之王八这篇博文来泄愤。我乐呵呵的看完,并不觉得她是愤青,只是党国不分。
    奥运最奇妙的地方就在于,党的面子和国家利益绑在一起,也和老百姓的面子绑在一起。
    这样就使得热血青年们不分昼夜任劳任怨的为党操碎了心、为国操碎了心。
    民族主义就是我党的一条狗,咬人的时候链子放长一些,吓人的时候链子短一些。
    昨天担心愤青上街,组织要求各网站删去抵制家乐福的号召帖子以及相关内容。
    反西方的链条是这样的:反西方媒体-反西方NGO-反西方企业-反西方政府-反西方价值观-反普世价值观。
    这就是组织的策略。
    适之先生说,个体求得自己的自由,就是整个国家的自由。深以为然。
    我希望每个人关心自己的天赋权利,不能不明不白被不知道的人代表。
    我希望每个人关心自己的股票收益,不能不明不白被半夜的通知套牢。
    我希望每个人关心自己的纳税去向,不能不明不白被拿去援助黑兄弟。
    我希望每个人关心自己的亲戚朋友,不能不明不白被医院和交警勒索。
    我希望每个人关心自己的银行存款,不能不明不白就做了悲惨的房奴。
    我希望男人爱护自己的女友,女生惦记自己的男友。
    我希望每个人热爱这个艰难无比的生活,坚强起来。
    爱生活,爱头发,爱拉芳。





    April 15

    秀一下书目

    晚上和党报的JJ美眉聊天,很投机,两人互相推荐书。
    各自在当当上买了一大坨。

    清儒得失论:刘师培论学杂稿  
    中国南洋交通史/蓬莱阁丛书 冯承钧
    道教史/蓬莱阁丛书     许地山
    中国传统思想总批判(附补编)/蓬莱阁丛书  蔡尚思
    法理学(第四卷) 【美】罗斯科 庞德
    清代治藏政策研究 苏发祥
    中国西藏的历史地位 王家伟 尼玛坚赞
    汉英外交政治词汇 外交部
    尼泊尔与中国 【尼泊尔】巴塔拉伊
    开卷有疑:中国现代史读札记 杨奎松
    历辈达赖喇嘛与中央政府关系 马连龙
    中央驻藏代表张经武与西藏 宋月红

    不许联想

    1936年   柏林奥运会, 1945年 希特勒自杀
    1980年   莫斯科奥运会 1991年 苏联解体
    2008年   天朝奥运会
     
    前三门大街的传说
    元末代皇帝,孛儿只斤妥欢贴睦尔,谥惠宗,年号至正,正阳门
    明末代皇帝,朱由检,谥思宗,年号崇祯,崇文门
    清末代皇帝,爱新觉罗溥仪,无谥号,年号宣统,宣武门
    本朝年号和谐,XJP,和平门

    开始谈了

    Dalai Lama Says His Aides Are Talking to China
    By WILLIAM YARDLEY
    Published: April 14, 2008
         SEATTLE — The Dalai Lama said Sunday that “some efforts” at diplomacy were under way between his representatives and those of the Chinese government even as officials in Beijing continue to portray him as having orchestrated protests in Tibet that have led to a crackdown and violence there.
        “Just a few days these are going on,” the Dalai Lama, Tibet’s exiled spiritual leader, said of the discussions. He said it was unclear what the talks might yield.
         He would not say specifically what matters were being discussed, and he said he had not been directly involved in the conversations.
         Western leaders have encouraged China to resume discussions with the Dalai Lama in the wake of the unrest in Tibet, which began on March 10.
         As recently as Saturday, President Hu Jintao echoed other Chinese leaders who have accused the Dalai Lama of encouraging violence. Mr. Hu left open the door for dialogue but only if “the Dalai side stops activities splitting the motherland, stops activities scheming and instigating violence, and stops activities sabotaging the Beijing Olympic Games,” according to Xinhua, the government’s official news agency.
         The Dalai Lama, who is in Seattle for a conference, told reporters on Sunday that he was unaware of the comments by Mr. Hu and, as he has done repeatedly, denied that he had played any role in the violence. He noted that he had also been criticized by some Tibetans who have said his strategy of nonviolence has produced little change.
         He rejected the suggestion that Tibetan leaders might make concessions to engage in more extensive dialogue with China. “We’ve become refugees,” he said, adding that Tibetans had little left to concede.
         Asked whether he would accept an invitation to the opening ceremonies of the Beijing Olympics, he laughed and said he did not expect to receive one. More important, he said, was for China to take steps to earn the international respect and trust it hopes the Olympics will help nurture. As part of doing this, he said, China should release Tibetans arrested since the protests began and provide those injured with proper medical care. He also said China should open Tibet to the news media.
       “Let them go there, see the actual situation,” he said.
         He restated positions he has made clear in the past: that he does not seek independence for Tibet but what he calls a more genuine autonomy and that he is eager for the Chinese people to know that Tibetans are neither anti-Chinese nor opposed to the Beijing Olympics. He said he met with a Chinese media agency here on Saturday with the hope of sending those messages directly to the Chinese people.
         He said he believed that the idea of a “harmonious society” promoted by Mr. Hu showed that the governing Communist Party was “in a state of transformation,” even as the Chinese government continues to distort information and manipulate its people. He said some Chinese officials were demanding that Tibetans put their thumbprints on statements saying they did not want the Dalai Lama to return.
         The Dalai Lama has been leading a five-day conference, called Seeds of Compassion, that is focused on nurturing compassion in young children. The event was planned many months before the unrest began in Tibet, and the Dalai Lama had avoided directly discussing the troubles until Sunday, the third day of the conference.
     

    十世可知也?

    For风尚志
     
         子张问孔子这句话之时,他触碰到人生最大的难题。孔子对此也没想清楚,偷了个懒,就把子张打发了。他说:“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一世为三十年,百世为三千年。到如今,孔子倒是流芳百世了,但“十世可知也”这个问题依然未曾解决。
         孔子偷换了概念,营造未来的不止是典章制度。按老夫子自己的说法,“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孔子此言,是为“不智”。圣人况且如此,遑论凡人。时间为何物,未来会如何?恐怕是数千载以来乃至数千载以后永不能答复之问题。对于敢于预测未来的人,兄弟是打心眼里佩服的。
         对于未来,我唯一能预测的是,未来的人,仍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如何,基本上这是一句正确的废话。言归正传,容兄弟破题先。“未来”就是“未曾到来”之简写,爱情是什么?兄弟对着高山对着大地呼唤过N次都没有答案。不能准确定义的事物,往往是因为人类建立的逻辑无法容纳并解释它们,譬如时间,譬如爱情。
         人的眼睛看不到时间,也看不到爱情。在创立数十年之久的未来学中,对社会心理学中的个体心理现象,并不能做太多阐述,而人类对于时间的理解也并未有突飞猛进的飞跃,故而不敢轻言未来爱情。自有人类存在以来,爱情可谓永恒之话题。一沙一世界,一人亦一世界,两人在一起,基本上就乱七八糟千变万化无法判断。
         不过这些问题一牵涉到哲学,马上就不好玩了。鉴往知来,未来爱情的蛛丝马迹还是有一些的。譬如我们的父辈,都是先谈恋爱再结婚再生娃娃,我们这一辈完全反过来玩。以前的爱情都是有谈—恋—爱循序渐进的步骤的,现在的爱情则是先做了爱再谈。未来恐更甚之。这些都是方式方法上的变迁,可想象的空间还比较多。
         韩国导演金基德2006年有部片子叫《TIME》,他想知道爱情如何抵挡时光的流逝,其解决途径是“女为悦己者整容”,但后来证明这行不通。这个片子大约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个方向。古诗说,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说的是两个人之间的忠诚与离合。自古至今乃至将来,如何在爱情中维持一个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恐怕是每个人念兹在兹的。进而言之,就是如何化解男女间的不安全感?
         在兄弟看来,未来爱情中的不安全感只会更甚。前一阵子《牛顿科学世界杂志》曾经说过,爱恨是基于物质化学变化的,我只希望科学家赶紧把这个反应式搞出来,这样就可以对症下药了。我始终觉得古人的许多设想与未来科技总有暗合之处,这或许就是绝情谷的情花的创作基础罢,西人所说的丘比特之箭,其功能亦类之。但若如此,恐于“以人为本”又有凿枘之处。
         多情自古伤离别,未来亦如是。岂不闻古人所云,树犹如此,人何以堪?时间就是横在爱情面前的一把利刃。屈原问过的事情,兄弟以为——大家都别再问了。十世可知也?曰,否。

    April 14

    理性与平和

    今天,听说红楼梦中人的一个小美眉,去抵制家乐福了。
    可是这个美眉不知道家乐福没有一件法国货,都是MIC。
    她或许不知道,家乐福还有中方35%的股份。
    她或许不知道,中国跟空客签了100亿美刀的订单。
    像这样疯狂的例子还有很多。
    一个脑子被洗掉的人,行为是多么的可怕。
    中国就是个大熔炉,每个人从生下来,
    就注定会被按照某种意愿锻造成战士。
    谩骂西方媒体的人,从没有看过英文报道。
    指责达赖喇嘛的人,从不知道西藏发生了什么。
    捍卫奥运门面的人,从不知道申办时承诺了什么。
    号称维护主权的人,从不知道台湾人民选择了什么。
    总之,这是不用自己大脑思考的一群机器人。
    而他们,却还是未来要依靠、要拜票的人民。
    跟朋友聊天的时候,我试图告诉他真相。
    可他那里,总有一个组织告诉他的真相。
    组织无所不在。真理无处不在。
    真理党的觉悟,就是只有党掌握真理。
    所谓的觉悟就是只有真理党才掌握历史发展的规律。
    我认为他被洗脑,他认为我被洗脑。
    结果成了自说自话。
    不知道有多少恋人劳燕分飞,多少朋友割袍断义。
    艰于呼吸。
    我只希望有一天,他还记得我们今天的谈话。






    春暖花待开

    纵横周刊本周社论
     
     
         4月12日短暂的胡萧会,被普遍视作此届博鳌亚洲论坛年会的最大亮点。一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主席,一个是即将上任的中华民国副总统,这是两岸自1949年分治以来,最高层级的会见。自国民党胜选以来,两岸缓和的气氛日渐呈现,胡锦涛和萧万长的握手,把外界对气氛的想象变成了实质性的动作。
         虽说北京此次把两位领导人的见面定位为经贸会谈,不涉两岸政治。但不论是从博鳌对萧的礼遇规格,还是从萧提的“十六字箴言”来看,此次会面还是关涉两岸政治议题。从细节来看,这是北京与台湾新政府建立互信的第一步,两岸已经进入“春暖花待开”的互动时代。
         新华社的通稿当然不会提到萧“台湾候任副领导人”的身份,国内各新闻网站甚至亲北京的港媒《大公报》,也只是转载新华社的通稿,可见北京此次在宣传口径绝对统一,这自然是出于“一个中国”的政治正确。但新华社也未提及萧“两岸共同市场基金会理事长”的身份,解释空间极大。同时又以超出以往规格的礼遇,来彰显胡萧会面的重要性。可以说,北京在台湾问题上的手法已经愈加娴熟,两岸转暖的气氛,多半还是北京烘托出来的。
         台湾媒体过分关注萧万长在博鳌受到何种礼遇,担心被“矮化”,并称北京“默认”了萧万长“副元首”的地位。其实,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不仅有萧万长、鲍威尔、陈锦华,还有曾荫权、何厚铧甚至杨洁篪。北京在礼遇规格上拿捏十分恰当,外媒及台媒对萧身份的关注,北京不置一辞,说“默认”亦可,说否认亦可。
         萧万长提出“正视现实,开创未来,搁置争议,追求双赢”,胡锦涛当场用“四个继续”予以回应,在提及“继续促进恢复两岸协商谈判”的时候,胡并未像以往那样重申“坚持一个中国原则”的前提,对“搁置争议”立即表示了善意回应。双方在会后的对外发言,均未提及“一个中国原则”或是“九二共识”。这表明,两岸均心照不宣的采取模糊策略,即“经贸先行,政治缓议”。要说胡萧会达成了某种共识,即此也。
         胡萧会上,萧万长提及的经贸内容基本就是对马萧竞选政见两岸部分的重复,胡锦涛也是立即回应,可见北京对于包机、观光等议题确实较为重视。由于国民党声称在7月就要开放周末包机,从就职到开放,仅有月余时间,这需要尽快与大陆协商,在一上任就要展开相关作业,萧希望取得胡的首肯,落实国民党的政见。
         胡锦涛连续用了三个“和平发展”来表示自己的两岸愿景,强调“和平发展”而非“和平统一”,也是北京近年来对台思路的一个转变。虽然对内还是称“和平统一”,但对台口径已经转变为“和平发展”,这不仅是释放善意,也是北京打算把“统一”放到更长远的以后来考虑,打消岛内的一些顾虑。
         胡在会见结束时托萧转达对马、连、吴的问候,更是精心策划的一招。因为马英九声称在任期内不会考虑和大陆领导人见面,这个问候毋宁视作是向马英九传递两岸最高层可接触的意愿。2005年7月17日,胡锦涛曾向当选国民党主席的马英九致贺电,马当即回电,可见胡向来就未放弃与马的接触。胡将马放在连、吴之前,正是因为其“候任总统”的身份,这已经超出“胡连会”等党对党交流的范畴了。
         萧万长此行不仅见到前美国国务卿鲍威尔,也与前菲律宾总统拉莫斯、前澳洲总理霍克会见,收获颇丰。美国当天也由内格罗蓬特出面表态,称乐见两岸开启对话。两岸经贸关系正常化,并以此基础开启协商对话,对中美台三方来讲,都是“解套”。与布什关系密切的人士即将赴台北出席马萧就职典礼,规格超过2000年,也显示出美国对于国民党新政府的高度重视。
         胡萧的会面,北京释放的善意信息很多,值得台湾细细解读。从1999年中断的两岸协商,可望藉此重启。在台北摇摆不定的马英九,一会说要看奥运,一会又说不见面。台湾大选之后,我们认为,球已经到了大陆一边,现在,面临大陆对台策略的务实转型,球又回到了台北。马英九如何应对胡锦涛的“善意问候”,是下来值得观察的地方。
        
    April 08

    又见点名游戏

     两三年没玩过点名游戏了。今天被人点到。ok,以下是来自ivy的点名游戏。


          01.
    喜欢阳光吗?

              还好吧,喜欢冬天的阳光。

     

          02.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

            知道是一瞬的事情,所以也没有“怎么知道”这个过程。是问判断依据么?

     

          03.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就这么着呗。远远看着吧。

     

          04.当生命中遇到爱情和面包两者必须二者选一的时候,你会怎么选择?为什么?

             这是个假设性的问题,我还没有遇到过,而且很难遇到。我多半会选择前者。因为每个面包的味道都一样,每段爱情,就不一样了。 

     

          06.会不会有一首歌让你想起一个人,甚至想哭? 

             会。

     

          07.杭州的西湖,你会选择雨中的还是阳光下的?

              去了好几次,都没遇到雨。还是雨中吧。 

     

          08.你最喜欢做什么事情打发一个人的时间?

             看书。

     

          09.你希望自己未来是什么样的?

             未来太难讲了,“什么样”是哪方面也没说。平和,理性就好。

     

          10.当有人伤害你的时候,怎么办?

             让他(她)继续伤害。 

     

          11.怎么才能让自己最快地放松下来?

             抽烟。

     

          12.你最喜欢的事情?

             旅行,看书。

     

          13.如果你有一种魔力可以实现一件事,你希望是什么?  

             时光倒转至1915年。

     

          14.如果可以,你会继续按现在的方式生活吗?

            生活本来就是要继续的。

     

          15.如果有一天我们无法再联络,你想起我时,会记得我什么时候的样子?

            还是20岁。

     

          16.你认为分手后还能做朋友吗?

            很难很难。要看内心能否真正的超脱。否则,做好朋友的,肯定必有一人还爱着对方。

     

          17.你下一个最想去的国家是哪里?

            印度。

     

          18.哪个国家或者城市,是你去过的最让你留恋,最喜欢的?

            成都。

     

         19. 你现在还敢说自己是一个理想主义的人么?如果是,理想是什么?

              是。理想是做个自由的人。
         20.我的问题:你知道tibet的真相么?

    点名:美眉、晚稻田、小宝、tracy、YY、舞雩、敏敏特穆尔、恩言、妈妈桑、猪猫

     

          1. 被点到的名字要在自己的空间里写下自己的答案,然后去掉一个你最不喜欢的问题再加上一个你的问题,仍然组成20个问题,传给10个人,列出其他需要回答问题的人的名字,还要通知对方--你被点名了,被点名者不得拒绝回答问题,完成游戏的人将会得到大家的大大的祝福.

          2. 10个人要在自己的空间里注明是从哪里接到的,并且传给其他10个人,让游戏继续下去,不得回传.被点到名的人将会得到大家的祝福,并且所有美好的愿望都会在不久的将来实现

    April 07

    马英九两岸作为有限


     纵横周刊2008年第11期
     
         马英九当选后,外界普遍认为这将给两岸未来带来些许暖意,大陆民间期待尤有甚之。相较于近年来“政冷经热”的两岸现状,国民党重新执政后,两岸未来的想象空间骤然变大。然则,这个想象与当下现实间的落差,却比想象中的还大。毋庸讳言,马英九的第一个总统任期内,在两岸关系上的作为十分有限。
         首先,政权交接费时至少一年,国民党接下民进党政府留下的烂摊子,组阁之后先面临岛内的经济难题。马英九在当选后坦言“两岸经贸优先”,这是国民党的既定政策,也是如何把政策支票兑现的重要一步。但是这一步,会走得异常艰难。譬如说两岸直航的定位,是国际航线还是国内航线?在国、共双方都高度强调“名正言顺”的现状下,每一个细节都需要讨价还价。
         虽说马英九表示“搁置统独争议”,但争议的部分远不止统独议题。国民党主张的共同市场,是比CEPA层级更高的经贸合作,其建立不可能一蹴而就。两岸经贸来往中,类似“汪辜会谈”那种煞费时日的谈判,不可能让经济复苏产生立竿见影的效果。马英九任期的前两年就会这样消磨而过。何况,如何在每一步阐释政策、取得在野党与反对民众的认同,也绝非简单之事。
         其次,马英九就任前要访问美日,寻求国际支持,就任后要实现“活路外交”,扩大台湾国际空间。这期间如何取得北京的谅解、不至于对他的“一中”产生质疑,也需要两岸深入沟通。马尚未建立与北京的直接沟通管道,其间的迂回辗转,不可以道里计。今年5月的WHO会议,北京是否依然反对台湾加入,是观察两岸政治的风向标。国际身份证北京可以发给国民党政府,但是4年或者8年后,又“轮替”到了民进党手中,这是北京始终不敢轻易许诺国际空间的原因。北京有此忌惮,马英九的出访红线可能会比陈水扁还窄。
         两岸倘若转暖,台湾不必再依靠金元外交维持既有的邦交国,一旦停止援助,这些欲壑难填的国际叫花子势必要倒向北京。北京是接还是不接?倘若接了,那依然是“挖台湾墙角”,在野党必然要认为国民党卖台,国民党有苦难诉。倘若不接,台湾的国际空间亦会因此收缩。台湾的国际空间需要两岸长久的协商与谅解才能得以实现,恐怕短期绝不会有所改善。   
         再次,马英九一再强调,开启谈判前会要求大陆撤除飞弹,签署和平协议。自大陆而言,这恐怕不难办到。如果北京愿意再释放诚意,沿海的对台导弹全部或者部分撤除到武汉长沙一线,不是不可能。北京的态度是“你不独我不武”,飞弹可以撤,关键是“不承诺放弃武力”这句话不能撤,这依然会让台湾感到不安。马英九外要取得谅解于中共,内要取信于选民,两者之间难以达致平衡,此外还有美国的军购因素,也会使得这一过程充满变数。
         又次,与大陆深度的经贸外来,势必使得台湾未来对大陆的经济依存度大大提高。这对马英九以及国民党来说,有饮鸩止渴的危险。设若台湾经济过于依赖大陆,必然使得两岸未来的政治谈判中,台湾的筹码大大减少。即便民进党以后上台,也不得不因为经济原因而迁就北京。这虽说是北京乐见的效果,但很可能会让国民党饱尝受制于人的恶果。因此马英九不会单纯依靠“两岸共同市场”,这可能会令他的承诺大打折扣。
         最后,以后两岸在政治议题上不论怎么谈,先需要一个谈判框架。两岸的主权、领土等等,需要双方都能接受的定位。众所周知,一中各表乃是歧见,而非共识。而这已经是当下最大的公约数,照此情况看来,达成这个谈判框架也非一朝一夕之功。况且,自目下情势而言,两岸是否需要立刻开启政治谈判,恐怕也是未定之数。北京对于统一的渴望,绝不是外界认为的那么急迫。至于马英九,第一任期(如果还有第二任期的话)内绝不会和北京开启政治谈判。他能摆平岛内的事情,已经是难上加难了。
     
     

    告别转型的痛楚

     纵横周刊2008年第10期社论
     
         中国国民党在第十二任总统副总统选举中以高票获胜,完成了台湾政治史上第二次政党轮替。二十年前,台湾开放党禁报禁,步入漫长而艰难的民主转型时期;八年前,民进党人当选总统,达成第一次政党轮替;今天,国民党重新执政,标志着政党轮替模式的最终确立,民主化的转型期也由是完成,台湾步入了民主政治的成熟阶段。回首台湾这二十年,可谓荜路蓝缕,大业初成,民进党开其先,国民党善其后,实为华人社会之典范。
         自台湾有总统直选以来,国、民两党以各自主张获得不同选民之认可,在历次大选中,互有胜败。由于台湾问题的特殊性,统独之争成为这二十年政治发展的主轴,并据此建立了并非民主政治常态的价值标准。台湾的政治生态,在意识形态、省籍、族群、文化认同上,依据民进党打造的判断标准,陷入了“不问是非,只问蓝绿”的政治怪圈。两岸长期的敌对状态,也使得主流民意一度倾向民进党。台湾的政治版图,一度形成以浊水溪为界的北蓝南绿的格局,使得政治空转,经济凋敝,民怨丛生。
         所幸者,台湾在今天终于告别这些政治转型期间的阵痛。如果说,第一次政党轮替结束了国民党长达半个世纪的统治,公民用选票开启了民主政治的大门,这一次政党轮替则是公民用选票选择了一个自己中意的政府。多数公民对政党的评价标准,不再依据早前民进党制造的标准,而是依据政党的执政水平以及公共政策,选民已经体会到民主政治的真谛而渐趋理性,开始缓缓告别统独、族群、省籍、文化的紧箍咒。
         国民党通过本土化转型,破除了“民进党即本土”的国族认同论述,国民党通过向现代民主政党的转型,破除了“民进党即民主”的价值认同论述。可以说,在很大程度上,国民党与民进党的许多取向已经渐趋一致。至于统独争议,在现时暂时搁置不议,也是符合当下台湾内外交困的现状。选民这次选择了对自己与国家利益最为有利的一方,这就是民主迈向成熟的表现。
         但是,认为台湾告别蓝绿对决的时代却为时尚早,因为还有544万人选择不认同这个即将上任的旧政党。马英九萧万长面临一个满是创伤的台湾,除去经济问题不谈,缔造一个超越族群与蓝绿的共同价值,凝聚更多选民的对其的认同,是新政府亟需考量的问题。一个成熟的民主社会,朝野两方固然需要其不同政治主张,但更应该有一个是非判断的共同价值。这是二十年来台湾转型期获得的最大的殷鉴。
         此次两位总统候选人,严格来说,都是政绩不及格的候选人。但民主政治的规则正在于此,人民选择的不是一个超凡的至高无上的领袖,而是一个凡间的常人。此次选战中,主权问题、族群问题等选举议题逐渐褪色,代之以经济议题、民生议题等成熟民主社会中的世俗议题,说明台湾民主已经逐步世俗化。此外,台湾内部的矛盾逐渐缓和,文官系统更加中立,政党轮替及政权和平转移将成为台湾政治的常态。
         民进党未来将面临内部的自我整合。在单一选区两票制之下,两党政治的形态在短期不会改变,自2000年以来的蓝绿六比四的基本支撑盘面短期也不会改变。如果国民党执政差强人意,民进党可能沦为长期的在野党。民进党的问题在于,如果做一个让执政党、让人民同时尊敬的在野党。  
         可注意者,统独议题仍然会成为台湾政治中未来最大的争议,也给两岸埋下共同的变数。此次“两岸共同市场”跟统独议题相关,却仍然是经济问题,虽然获得多数选民认可,但在实施之时如何修正其他选民“一中市场”的认知,如何跟在野党协商,如何给连战的北京之行买单,都是难题。按照马英九经贸优先的原则,可想见两岸未来会有一个长时间的回暖期。不论如何,朝野两方都提出与北京开展经贸合作,这点只要岛内形成共识,北京自然是要叙叙“兄弟之谊”的。
         马英九投下公投票时,隐有彰显“两岸对等”的意涵。3月初北京释出的“同等地位谈判”已然在表示诚意,国民党也做了隔海呼应。在中美共管台湾的状况下,只有两岸关上门叙旧的时候,才可能让美国退出海峡。这也是北京所乐见的。但这一天恐怕要很晚才能到来。毕竟,两岸问题不可能一蹴而就,也不会长期搁置不议,这需要政治家的过人智慧。历史留给后人最大的包袱固然沉重,但是,只要尊重民意的选择,对民主抱有敬意的任何政党,都不会损害台湾得来不易的民主财富。
       

    观选日记3月24日

    3月24日 台北 晴
         晚上睡得晚,醒来就11点了。跟H去海基会,见了一个处长,此前他是中央社驻京记者,后来去了海基会。今天中午的行程是跟陆委会主委陈明通吃饭,此人担任陆委会主委的时候,我还在纵横上写过一篇关于他的评论。今天终于到见真人了。P先生得知我们中午要跟陈吃饭,事先也通知了陈明通,说他也来吃。
         坐着海基会的车子到了大三元酒家,陆委会的陈处长已经到了,之前我们在陆委会已经聊过一次,大家都很熟络,就简单说了说对大选的看法。随后,听到一声爽朗的笑声,一个个子极高的书生模样的人进了房间,皮肤白净,金丝眼镜,眼睛很大,头发有点卷曲,西装革履,显得很正式,我一看大家今天都有打领带,陈还自己带了一瓶酒来。
         陈处长就介绍说这是我们主委,互相握手换了名片,就落座喝茶。陈明通跟我之前的印象很不一样,他一直被外界认为是主张台独的,我一向是对台独比较痛恨的,今天的饭局,本来都说不来的,P说好歹见个正部级干部吧,我就来了。
         陈明通让我和H分坐在他两侧,问这问那。我说“市场化媒体”,他居然没听说这个词,问是什么意思。我觉得即便是陆委会,对大陆恐怕也是了解不深的。我们一直称他陈主委,他使劲拍我的肩膀说,“这里没有陈主委,只有阿通,叫我阿通就好了。”他拍人肩膀的劲儿很大,我忍住没说“有事儿拍自己肩膀!”席间的其他人也叫他阿通,包括他的几个下属,其实都很随便的。
         说话间,P先生到了,进门就拍陈明通的肩膀,喊着好久没见阿通了。阿通也站起来打招呼。P先生说,我们的正部级干部,就是这个样子。阿通说,我不是正部级哦,我是副院级哦,行政院开会,我有权组织部长会议的。大家都笑。阿通说,陆委会以前开记者会不让抽烟的,他来了之后,就跟记者去19楼抽烟。以前中央联合办公大楼的19楼,只有记者们上去抽烟的,阿通也上去抽,就跟记者打成一片。
          阿通很自豪地说自己和记者的关系有多好,记者只要在晚上10点之前,是可以随便给他打电话的。“10点以后不要打哦,我已经睡了,要么就是在跟老婆亲热,总不能这个时候还接记者电话,我老婆会骂的,嘿嘿嘿。”大家都大笑,他说我去了陆委会,风气改善了不少。
         我问阿通这次投谁的票,阿通说当然是民进党了,我都没有投过国民党的票。我一定要用投票权表达自己的立场。他然后阐释他自己对于两岸对于台湾选举的看法。在座的有蓝有绿,包括他的下属,但是对他的意见还都是认可的。阿通特别能喝,不停地给我们敬酒,一杯干了,他就不迭地来倒酒,一杯接一杯,他特别能喝,而且说他家里藏着50年的茅台,下次来台北就喝。
         我说下次还不知道你这酒就多少年了。他说,你们来台北,我们陆委会是十分高兴的,我指示他们一定要加快审批,让大陆的记者朋友们多来台湾看看,对于两岸互相了解,是十分必要和有益的。我跟他说,我以前写过关于你的评论,说你是死硬的台独分子。阿通哈哈大笑说,你跟我喝过酒,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吧。我说你的主张我自然不管,我只关心你的两岸政策。阿通笑说,要知道我是看守内阁的,我现在6分心都在学校了,520过后,我继续去教书,现在还在带博士生。
         阿通以前是台大国发所的所长和教授,一直都没有加入任何党派,做了主委之后,才加入民进党,他笑称民进党实在人不多,就从大学里组阁。他有两个老师,一个是连战,一个是胡佛。阿通说,连战对我影响很大。我跟他的时候,我们一起在他家和咖啡,他是纨绔子弟,品味很好的。我在他家喝咖啡,起初都加奶和糖,但是后来发现不加奶和糖的苦咖啡才真正好喝,时间一久,就品出来了。我以后都喝咖啡都不加奶和糖。我觉得这可能是连战对他最大的影响。他提到胡佛,说自己的自由主义立场,就是在胡佛那里有了深刻的领会云云。
         我问他去中国化和去蒋化的问题。他说,我不是去中国化,我是去中华人民共和国化,因为中华文化在台湾保存的最好,你是学中文的,你知道古汉语怎么讲么?譬如你这个葭字,在诗经里怎么读,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说,我在大学的时候,古汉语老师讲过,如果夫子重生,讲的话跟厦门话最接近,就是闽南话了吧。阿通说,我一直不大认同闽南语这样的说法,我认为是古汉语,譬如“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我用古汉语给你读。
         他用闽南语读了诗经这几段,底下都鼓掌。他说,我这里面有很多入声字,你能听出来么。我说能。他说北方话没有入声字,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你还能听出来。P先生说,他是中央大学国文系毕业,这个你考不到他的。我就笑笑说,你还会读什么?阿通说,很多啊,我觉得唐诗宋词用古汉语读非常押韵,也有意境,我给你们读水调歌头!
         他摇头晃脑的朗诵了苏轼的水调歌头,诵完之后说,我还能唱呢,用古汉语,这才是真正的中华文化。他用闽南语开始唱,大江东去,浪淘尽……唱到一樽还酹江月的时候,就举杯跟大家碰杯,然后一饮而尽。他说,这个每句尾字都是押韵的,你要用北京话用国语就唱不出来这样的感觉。他给我秀他的手机,我这里面,有诗经楚辞唐诗宋词的很多调子,没事我就听我就唱。陆委会的几个人说,水调歌头你天天唱,真没劲,换个别的。
         阿通说,那我唱个岳飞的满江红好了,确实蛮好听的。我说,阿通我想让你重新唱一遍,我录下来。我把录音笔打开,他又把这两首词重新唱了一遍。然后说,我那里都录成MP3的,你要喜欢,回头我让人拷贝给你,带回去。说话间,他的烟抽没了。底下有人给他烟,他说,我不能抽你们的烟,我要自己买,从口袋里拿了200块,就出去买烟了,这边就有人评论说,他喝酒抽烟,都是自己的。
         阿通回来,带的那瓶酒已经喝完了,他给秘书打电话,说我办公室柜子里还有两瓶金刚,你都给我带过来吧。我们都说喝多了,他说没关系啊,高兴就喝,是我自己的酒,不要给我省。我每拿起一支烟,陈明通的打火机就凑过来给我点,我连声说自己来,他说不要拘束,这里没有主委,只有阿通!点个烟算什么。
         阿通给我们留了他的邮件和手机,说有什么事情随时打电话发邮件。他说很期待台湾能开放大陆的学生来台湾学习。大陆的高校是很不错的,如果学生能来台学习,对于两岸交流是很重要的。他还开玩笑说,来我们台大读书吧,做我的入室弟子,哈哈哈。我说,你这个看守主委,只有两个月时间了,作用不大,我期待下一任主委。大家就问他未来的主委是谁?陈明通说,这个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我做到520,要卷铺盖走人,回学校啦,至于新任是谁,我不关心,只关心未来新主委的两岸政策。
         这饭从12点吃到3点,阿通不停给我和H夹菜,觥筹交错,那两瓶也快喝光了。我已经实在不行了,就趴在桌上似睡非睡。他站起来过来给我按肩膀,说你还能喝,接着喝呗。我说实在不行了,我从小到大没喝过这么多酒,我有严重的胃溃疡,平常不喝酒的。他说,没事,我们再来几瓶啤酒漱漱口,他就把钱给服务员,让拿几瓶啤酒。
         阿通问我,下午有什么打算?我说已经三点了,本来打算去故宫的,现在估计没戏了。他说,你来台湾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我说是胡适公园。我要去看看适之先生的。阿通说,好!我陪你去!他说大陆的青年还是很不错的,想去看胡适先生,台湾人估计都要忘掉了适之先生了。H问他对鲁迅的看法,他很老实的说,我没怎么看过鲁迅的作品,不好评价,但是适之先生是启发了几代人的,我们早年,也是对适之先生非常敬仰的。我也很久没去看过了,今天就再去一次。
         他马上拿出电话给秘书说,我四点的那个会议,你给我推后到五点。我连忙说,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忙你的。阿通说,在陆委会我最大,我说几点开会就几点,你别客气,我陪你去好了。其他人看看表,说不早了,要去南港得早点去。于是大家喝光了杯中酒,起身离席。我说我要吐了,阿通就把一个塑料袋垫在酒的盒子里,递给我,说你别吐我车上啊。
         我刚刚走到包间门口,就抱着盒子跪在地上吐了,我喊H给我递面纸和清水。阿通过来不停地拍我后背,把纸给我,说吐吐就好了。我七荤八素地上了车子,他坐在副驾的位置上跟H说话,我不大敢说话,怕接着吐。他又给我一个袋子,问我要不要停下来吐一会儿。我说没事,但是快到胡适公园的时候,还是在车子上吐了。他下车过来,把我手中的袋子拿走,递给我水,然后把那些脏东西倒在排水沟里。
         我硬撑着到了公园门口跟他拍照,随后一起上山,他一路上给我们介绍胡适对于台湾自由主义思想的巨大影响。公园人很少,路上遇到一个老年人,衣着普通,花白头发,跟阿通打招呼,我们也不知道这人是谁,阿通很客气地跟那人握手,说,这是我大陆的两个朋友,来一起拍个照。感觉很随和。
         我们三个摇摇晃晃到了适之先生的墓前,阿通给我们拍照。我当时很激动,一直想吊唁适之先生的,今天居然来了。阿通跟H在旁边说话,我就给美眉打电话,说我在胡适墓前,心情很高兴,喝了好多酒,陈明通陪我们来的。我美眉就说问陈明通好。我挂了电话跟阿通说,我美眉问你好。他说是你老婆么,你叫她什么?我说,我叫她美眉。阿通说,你再打过去,我跟美眉说两句。我哭笑不得,就拨了电话,说陈主委要跟你说话。
         阿通拿了电话过去,说美眉什么时候也来台湾,很好玩的之类。我跟H都面面相觑。打完电话,我去墓前鞠躬,阿通就乐呵呵在旁边看。阿通说,喝太多,我们去撒尿吧,就在胡适墓园前面拉开裤子撒尿,还回头问我说,你喝那么多,怎么不撒尿。我说撒啊,就也去撒了一泡。阿通随后说,我们敢在适之先生墓前撒尿,这才是真正的自由主义者,我佩服胡先生,敬仰胡先生,但是我在墓前撒尿,相信胡先生也不会怪罪。他提到胡适的时候,一直有“先生”的后缀,的确是很尊敬的。
         随后我们下山,陆委会的陈处长匆匆忙忙赶来了,说担心我们喝太多。又问阿通会议怎么办,已经快五点了。阿通说,实在不行再推推吧,也来得及。他还炫耀说我们三个人在适之先生墓前撒尿,哈哈哈。大家就上车。他用车子先送H去施明德那里采访,随后去了陆委会开会,让司机送我去宾馆小睡一下。
         我在车上又吐了,司机问我要不要停下来。他一路跟我讲阿通这个人很好的如何如何。我到宾馆略微躺了一下,觉得嗓子都喝破了。不停地喝水。到了6点20分,因为跟新新闻周刊的周天瑞先生约了,就去吃饭。
         到了酒店,杨昊跟邱筱君两个人都到了,我们一起进去。杨兄是纵横的同事,见面天然有种亲切感。尤其是,杨兄长得就很有亲切感,体格和个头,跟何京公都有得一拼,皮肤黝黑,一看就觉得长期晒得是南太平洋的太阳。杨兄说话很温和,他给我的印象和小闲差不多。未见面的时候,觉得是谦谦君子的书生,见面才知道这人可以去摔跤举重。我连声道歉,说自己行程太满,一直没机会见面。
         周天瑞、王健壮、南方朔等人,1987年创办新新闻,是呼吁解除报禁的最有力量的几个人。王现在还在中国时报,时报跟新新闻的关系很密切。周个子很高,头发花白,戴金丝眼镜,很斯文,有忠厚长者的风范,说话也很有权威的样子。同桌的还有新新闻的同事,主编卢伯华,编辑部主任王茗缘等。P先生过来介绍,还有一位表情严肃坚毅的中年人,正是周奕成。
         周奕成因为下来还有一个局,要先走,所以就先聊第三势力的话题。这桌俨然的老大就是周董事长,不时做一些评点。二位周先生认为光有蓝绿是不够的,必须要有第三社会党提出公共政策的议题,最好能突破5个点的门槛,在立院做一些事情,发出一些声音,现在社会上和媒体上对第三势力都不怎么关注,媒体应该造一个声势去声援他们。周奕成也谈了自己的想法,感觉是个十分有担当的人。
         随后传记作家王丰也来了,给我带了一本书,是宋美龄。王茗缘也送了我一本书。大家的话题从大选聊到大陆,酒喝得不多。周天瑞从新新闻创刊一直到现在,都力图推动一些两岸的互动。他说自己的一些想法,也能到达两岸的高层,比如,当年汪辜在新加坡的第一次会谈,选地点的时候两岸都比较杠,他就建议去新加坡谈。最后促成了。
         周觉得两岸目前的情况都不同,台湾的经验未必能施之于大陆。尤其是报禁这块儿,比较难办。他回忆自己当年,大家都冒着被关被毙的风险,出来办报纸,办杂志,发出自己的声音。他觉得两岸未来肯定会有一个比较合理的办法解决,短期看是不可能的。
         H采访完也赶过来,一直吃到11点。大家才散去。我们又去敦化南路的诚品挑书,我看完书都两点了。跟P先生告别,感谢他的照顾。他说,你每到一个地方,就给我打个电话说一下,我很担心你。两个人又找个便利店买烟,聊了好一阵子才散。回来都3点了。

       
     
     

    观选日记3月23日

    3月23日 台北 阴
         马英九胜选的消息其实在台湾引起的震动并不大,这大约是大家预料之中的事情,时间依旧流逝,街市依然太平。捷运里的人们阅读着各报的号外,表情都很正常,大约政治生活在台湾并非是一件大事,昨天投票,晚上看结果,今天周末就开车去周边玩好了。反正我们睡了一觉起来就已经不觉得重要了。本来还以为会闹什么事情呢,但谢长廷的表态还是很不错的,觉得民进党有负人民,选输了他要承担责任。
         淡江大学大陆研究所的张五岳教授,今天组织了一个台湾大选的研讨会,本来此行是要拜访他的,但是行程一直错不开,就没去。这个研讨会主要针对港澳人士的,是中华港澳之友协会主办的,我和H一大早就起来去看这个研讨会。国民党的吴育升、汪诞平,还有其他院校的一些教授都参加了,大家纷纷发表自己对大选结果的看法。
         国民党人还是认为民进党会分裂,会内斗得很激烈。但是很多学者觉得民进党一定还会更团结,并非他们想象的那样。国民党到底了解不了解民进党,我想还是很难说。两个党派昨天晚上的表现都很出色,我想只要民主进入常态,这些都不是问题,民进党很可能8年后就卷土重来,国民党还没坐上江山,丑态就露出来了。
         底下的听众大多数是港澳各大学的学生,有中文大学,浸会大学、港大,澳门大学等。许多学生提的问题也都不大靠谱。还有香港的一些观选的官员,谈了自己对香港直选的看法,比如刘慧卿等人。坐在我前面的人,恰巧是浸会大学新闻系的主任黄煜,之前因为普利策讲座的事情,我们报道过这个活动,在我提问之后,黄就转过来问我相关情况。联合早报驻香港的戴庆成,听到我提问,也过来打招呼,我们认识好多年,但是一直还没进来,彼此都很惊喜。
         听完讲座,我去景美找我们杂志以前驻台记者W小姐的家,她父亲是国民党老兵,以前在退辅会工作,退役前大概是上校了。他在车站接我,在他家吃饭。他夫人是本省人,做菜很好吃,全是台湾菜。他不停问我这个大陆有没有,那个大陆有没有。我有时候真觉得,两岸人民互相不了解的程度超出人的想象。虽然他以前也经常回大陆探亲,但是对大陆的了解,确实不多。他夫人很少说话,很客气。给我看他们儿子结婚的录像,很幸福的样子。
         吃完饭聊了一会。大体上还聊得是两岸的关系。他们虽然算是外省人,但是三个媳妇都是本省人。外省本省,在台湾实在很难区隔开来。一家子可能就老家长是外省,其他都是本省人。他们家也投的马的票。老人告诉我,外省本省,是政党给老百姓贴的标签,老百姓才不管外省本省,但是非常珍惜台湾得之不易的民主体制,只要大陆能给这样的民主,统一当然是题中应有之义了。看来一般百姓,和政党的看法还是有差别的。
         我就告辞。他们居然还准备了礼物给我。再四推辞,我只拿了其中的一样。还有一瓶台湾的酒,我说飞机不让带,死活不要,老两口子送我到楼下。我打了车去南方朔家里。老头子就住在附近,车子走着走着,看到一堆长枪大炮,我一看,原来到了马英九的楼下。马当选后,一直就有记者守在这里,观摩周美青坐公车的,看马英九早起跑步的,都围满了。还有粉丝管马英九夫妇要签名。热闹极了。
         南方朔住的地方是南区非常好的一个小区,台湾很少有社区的概念,因为楼房都很紧密,分属不同的开发商,很难说形成固定的社区。这个小区很早,还有大院和围墙,这是不多见的。老头子穿着拖鞋走了好远到马路边上接我。到家之后,他们家是包含阁楼的顶楼,阁楼就是他写作的地方。我约他稿子已经有两年,但是从未见过我亲手编的稿子是怎么生产出来的。
         家里有一只猫一只狗,都非常听话,说坐就坐,说卧就卧,训练得很好。狗的身体很大,就卧在沙发上看着客人。老头子拉了一只小板凳坐下,泡了一杯柠檬绿茶给我,味道很足。我坐在很高的沙发上,俯视着他,觉得很不妥,就坐在地板上了。海阔天空的聊,聊了3个小时才罢。其间他不停地接电话,都是媒体要求他对大选发表看法的。他一一婉拒,其中还有一个是邱震海的节目,让他去谈大选的。
         随后,他很得意地带我到书房,四壁都是从底到顶的书架,中间还有两排,很好很强大,很图书馆似的。他说这辈子就是读书写书,有点钱,全买了书了。我说我在台北也买了8000多块的书,他就说年轻人多读书好等等鼓励的话。随后我就告辞了。他还很耐心地告诉我怎么出门,捷运怎么走等等。
         晚上回去给纵横写稿,不提。
     

    观选日记3月22日

    3月22日 台北 晴 阴 雨
         早起看电视,都是些领导人投票的报道。阿辉伯居然忘记带公投通知单,回答记者提问的时候很搞笑,我老了,忘记带通知单。连胜文两口子和连方瑀去投票,两口子穿得都是蓝色的。阿扁一家去投票,吴淑珍貌似更瘦了些。阿扁投完票也出来讲话。谢长廷一家则在高雄投票,他儿子倒蛮帅的。还有就是马元中马唯中回台、周美青机场接女儿的消息。各个频道轮番报道,我本来打算去看阿扁投票的,因为睡得太晚,起床已然来不及了。
         最搞笑的是三立电视台。按照选罢法,昨天22点之后应该停止所有的竞选活动。马英九早上6点出门跑步,据说只要他在台北,天天都跑步,58岁的人,看着完全不像。出门的时候遇见几个老婆婆,那些人都问好,说加油之类,马英九就上去握手,结果绿营质疑这是拜票。三立慢放镜头,替马英九数数,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咦!又一只!六只!七只!一共七只!绿营的名嘴,扯淡的居多,没几句能听的。
         接到中国文化大学Q小姐的短信,她说已经回苗栗投票,因为国民党一党独大,她要投给谢长廷。这个女孩子前两天还给所有人群发邮件,恳请给马英九投票,怎么突然转向了。我有点着急,就给她解释一党独大的意思,立法行政制衡的意思是什么,企图说服她投马。谁料手机没钱了,没发出去。我想想也不缺她这一票,就作罢了。
         之前何京公比较看好马的选情,预估720万票,我在台北这几天,一直觉得谢最后几天的议题会有加分,何况昨天双李夹持,对马的选情预估是赢80万票,我跟岛内媒体的一些记者看法相类。P先生说,大体是基本盘的上下百分之三。这个判断后来看来,是挺靠谱的。
         想来想去,现在只好去看马英九投票啦。查了地址,跟H坐捷运过去,P先生夫妇过来接我们。先去马英九家,他们家跟马家很近。我说马5月就搬到总统官邸了。P夫人说,周美青肯定不会搬啦。她说周围的民众经常见到周美青,在菜场,在超市,在路上。周美青平时不开车,都是坐公交车。步行5分钟左右去坐公交的。
         这幢楼极破,马家在四楼,玻璃很脏,看起来面积也不大。警察已经在现场,记者们的长枪大炮已经架起来了。其时才两点刚过。大家就在楼下随便聊天。我问P,马的这幢楼好像没有停车场啊。P说,马英九跟我一样啊,他要是开车,一样在周围到处找车位,还经常找不到。周围插了很多绿营的旗子。有个老荣民坐着轮椅来看马英九。蓝营的民众感觉都比较哈皮,可能是胜券在握吧。
         两点35分,楼下的防盗门开了,马英九穿了一件条纹衬衣,下身是牛仔裤,一出门就微笑,群众一片欢呼。马英九也挥手致意。我给警察看了一下记者证,就赶紧跟到后面。从他家到投票站不远,路上,一个小孩叫马英九,马英九还把他抱起来晃了一下,有很多民众冲上去要签名,合影什么的,马英九也一一满足,直到警察劝说民众让开,他才能继续往前走。到了投票站门口,我吓了一跳,七八台转播车,几十台摄像机。马进了投票站,我赶紧到外面的空地占了一块比较好的地方等他出来。
         不到5分钟,马出来就站在划定的地方接受访谈。正好就是我占据的那块。我拿起相机,开始拍视频,和我身后的那些摄像机比,实在小到看不见。我跟马的位置很近,不到二尺。不用调焦距就是特写镜头。他回答了几个问题,因为没人主持,马英九看到谁就回答谁,有个美眉记者居然问他阿辉伯没有投公投票,马的想法。
         我也准备了一个问题,一直举手,马可能以为是岛内记者,也没叫我。后来一个貌似印度阿三的记者问他军购问题,才算比较靠谱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回答完,我觉得不能举手了,应该直接问,就喊马先生马先生,他的助手居然在这个时候说就到这里,马迅速转身,给背后的民众挥手,然后上了一辆商务车。
         我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回头看看,周围的记者们也都在抹汗。台湾的美眉记者巨多,剧目四望,全是短裙和丝袜,性感得一塌糊涂。台腔的国语说起来也比较嗲。不过之前有几个美女记者,做着做着就躺在采访对象的床上啦。
         随后去P先生家里小憩。路上经过原行政院副院长某人的家,很不起眼的2层小楼,顶上有阳台。门口还停了摩托车。P先生说,有次早上九点他还发现该副院长在阳台上浇花,副院长翘班,这可是新闻啊。P先生的阳台上能看到该副院长阳台。视野很开阔,也能看到马刚才去的投票所。
         说着说着就4点了,但是还没有开始计票。大约是4点20分的时候,才有票开出来,是南部的。我说我要去中选会计票中心了。这时候票数最多的报出来才5000多票。选情中心就设在附近的台湾警察学校里,我们步行过去。警察学校的大门修得很漂亮,很像南京的国民政府海军部的大门。
         给门口的警察看了记者证,就进去。学校很大,像大学校园。对面就是蒋介石的塑像。后面有幢楼叫经国楼。再往里走有个很大的广场,尽头是中正堂。一条横幅挂着,正是选情中心。直接进去,里面是个很大的会场,摆了很多桌子,都写着记者席,中间的大屏幕上居然开到马81万,谢56万。路上,何京公还不断给我发短信报最新的媒体数据。
         我进去,正好行政院长张俊雄在发表看法。大意是中选会(该机构是政院下面的)会公正地对待选举,政院会保证选举计票正常进行之类。完了之后,他在大门口接受记者采访,我又占了个好位置,离张很近,拍得也很清楚。但是我想不起来要问这个只有2个月任期的行政院长什么问题,就听他们问吧。
         后来我又去选情中心看了看,这里面的警卫都是制服美眉,很好看。随后出来,直接去谢总部。我到那边的时候,谢的票已经开到400万了,我一看大势已去。就进去他们的晚会现场,又是管碧玲在。天啊,我都受不了她了。萧美琴叶菊兰也都在。不过绿营选民很安静,很多人都在哭。不过我觉得绿营选民还是比较理性的,管碧玲说,马英九是一个诚信有问题的人,对不对?按照造势晚会的习惯,底下的人应该大声说“对!”,但是选民却报以沉默。
         大概坐了半个小时,绿营选民脸上都很悲伤的样子,很多小姑娘甚至哭出声来。我一看选票开到500万了,心想绿营这次几张牌都无效,这种意识形态看来,连他们的基本盘都快保不住了。这时候,马总部那边放了烟花,远远的冲上天空,这边看到了,都默默无语。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去那边看看,就打车过去。
         马总部门口人山人海。吴伯公正在发表演讲,对于此人我兴趣不大,直接去记者室占座位。才7点,但马8点10分才来。我进去发现第一排都被人占了,坐到第二排中间,是个绝佳的位置。随后,萧万长和马英九在外面的晚会现场发表胜选演讲,外面山呼海啸般地叫马总统。里面有直播,跟外面是同步的。
         跟大公报和香港商报以及光华日报的几个聊天,看看选举的数字,发现台南5县市,民进党胜得很少。基本盘有涣散的迹象啊。我在高雄市的时候,觉得他们在高雄肯定赢10万以上,结果还输了1万。台南市也输了1万,这是阿扁的老家啊。高雄的陈菊这次已经非常配合谢了,许多政绩都在选前公布,结果还这样。高雄翻蓝,不知道民进党做何感想。
         说话间,记者都坐满了,又是水泄不通。萧万长先进来了。像只大熊猫,乐呵呵的。过不久,马英九进来,很多人都叫马总统。马满脸疲惫,丝毫看不出胜选的高兴,仍然很严肃的样子。台湾媒体问完,轮到国际媒体。第一个问题给老外了,谈的就是两岸经贸的问题。第二个问题的时候,我赶紧举手,苏俊宾看到了,居然点了我。
         我说,我是香港凤凰周刊的记者贾葭,首先恭喜马先生萧先生以及国民党。我的问题有两个,第一,国民党最近一直在做本土化转型,如今要再次跟大陆建立密切的关系,这和本土化会不会有冲突?第二,重启两岸谈判,您觉得最大的困难何在?
         马英九果然是国民党人,第一个问题他根本就是模糊过去。回避了说要立足本土放眼国际之类,我觉得他可能没听明白我的问题,也可能是我没表达好。第二问题,他居然忘记了,但是记得是个两岸问题,就简单说,经贸优先。我其实有点失望的。
         记者会又问了两个问题就结束了。出来遇到天下杂志的主笔,还有联合报的F。聊了聊,发现自己很饿,就赶紧吃饭去了。在地铁里发现,苹果居然出号外了——马英九当选,很简单的东西。最后一张照片是下午的。说明下午就开印了。
         纵横后天出版,明天将会给纵横周刊写这次大选的分析。谢谢大家关心。

    观选日记3月21日

    3月21日 台北 晴

         据说,选前一天,最好的办法就是家里看电视,因为有任何奥步的话,电视媒体都会第一个报出来,我看了半天觉得意思也不大。下午1点钟跟H赶往马总部,马一点半有一个记者会。去了之后,有200多家媒体,小小的一个记者室根本容纳不了那么人。怎么形容呢,大体就跟春运期间北京站的售票大厅一样,水泄不通。后面的人要照相,就呵斥前面的人蹲下来,我挤到中间,实在没地方了,就半蹲姿势,有几个美眉记者屁股撅得老高,也是半蹲姿势,十分不雅,大家的身体都会嵌在别人的身体里面,老外记者们受不了,站起来要求换个房间。
         过不久,苏俊宾来了。他居然从记者室正门进来,要穿过200多号人,谈何容易,不到40平米的空间。结果就硬挤,挤到我跟前,重重的一脚踩在我脚上。我疼得大叫,他转身连声说对不起,我也没脾气。苏到了场子之后就道歉,说没有更大的场地,一些记者要求换到党部,但是苏说来不及了。
         到了2点马才出来,这是我在台湾第一次见到马,离得也很近,他声音嘶哑,大意是说下午民进党会请美国的众议员来谈绿卡问题。谢营现在的说辞是,你没有绿卡,但是你有合法居留权,就好比你没有身份证,但你还是国民一样。谢营要求马拿出没有获得居留权的证明,马觉得这很无聊,他说大家要警惕这样的奥步。其实这个记者会就是事先给奥步消毒的。这些记者会后立即去新闻室发稿。
         如果注意国民党这次的策略,会发现国民党学乖了很多。许多奥步的招数,都事先公布出来,到时候如果民进党真的这么做了,OK,你奥步。所以民进党后来也没什么好打的。直到选前最后一天还在打绿卡,就知道民进党有点黔驴技穷的意味,国民党这次的守势就一直守到底了。当时大家就说,看晚上了,下午民进党那边的绿卡记者会没什么好听的了。
         我想起来联合报的F先生,是这几年一直跟马英九的记者,就给他电话,他果然在现场,聊了两句,又看到卫视的林佳慧,简单说了几句就走了。出来去陆委会,跟文教处长以及两个秘书科员聊天。中间我发现,作为主管两岸事务的陆委会,其实对大陆是很不了解的。很多在我们看来是常识的东西,他们都比较欠缺。比如他们对香港某卫视的认识,停留在普通大陆观众的地步,以为是全部港资。对于大陆内部的一些涉台事务的看法,都不及台湾的记者。所以昨天晚上就有人说,马英九要组阁,W先生可以做陆委会主委,因为跟国台办的关系很好,又比现在主委更了解大陆。
         许多陆委会的公务员从来没去过大陆,对于大陆的情资的掌握,基本还是以官方媒体为主。他们注意到的市场化媒体,只有南都和财经杂志。我给他们送了凤凰周刊,他们居然觉得做得比较中立。他们有些关于大陆的印象,几乎跟大陆人的认识是相反的。这就是陆委会啊,普通台湾民众,更不要谈了解了,恐怕只有台商才熟一些。
         出来,去新闻局领取中选会的记者证,明天可以全天进入投开票所,去看阿扁、谢、马的投票,以及去中选会看大屏幕。随后吃点东西,就去凯道。外交部的楼上有特勤用望远镜一直看现场态势。人群很挤,我发现泛蓝美眉的质量要比泛绿高两个档次,一个个眉清目秀的清纯可人型,泛绿美眉有点辣妹气质,泛蓝有点知性美女的感觉。
         人群把凯道塞得水泄不通,在这个问题上,我觉得昨天高雄的秩序要好一些,中间留出通道,有人指挥,泛蓝民众就比较随便了。因为民进党要逆转胜,所以在最后一刻,还是会打悲情牌统独牌民主牌催票,泛蓝就没有这个包袱,今天的造势有点像文娱活动,居然有演员在大舞台上唱京戏!当然内容是反绿的。不同者,泛绿的现场没有国旗,泛蓝的现场大家都是拿1号马萧的旗子和国旗,可能因为国旗上有党徽吧。
         很多美眉脸上都涂着国旗和党徽,很安静地聊天,还有台商组成的拉票团,上面写“大陆台商马萧后援会”,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关大陆的宣传品。现场有位支持者,拉着一只狗,狗身上居然还写着“马上就好”,民进党下台等等。人群很快就把景福门包围了,仁爱路上也开始拥挤了。一位阿姨塞给我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只要主持人一喊冻蒜,周围的人都跟着摇旗,我也摇,但其实感觉怪怪的。但我自己认为,如果我有投票权,大概也不会去投票的。
         7点半,萧万长讲了话就匆匆下台,去了高雄。马则正在赶回台北的路上。我觉得这两天两组候选人太忙了,台中、嘉义、云林、高雄、宜兰,行程排得极满,记者们也跟得不亦乐乎。我都忙得不可开交,可想而知要当这个总统,身体不好可不行。前几天马英九咳嗽了几下,中南部的地下电台就说他身体不好,不配做领导人,太可怕了,回头让何京锴写一下地下电台吧。
         随后去自由广场,看到仍然有很多人不去松山烟场,不去凯道,而在中正庙门口替西藏祈福,都静静地坐在地上,不说一句话,觉得沉默的力量还是很大,让外面看的人很压抑。这些人应该都是中间选民,反对谢营消费西藏,但是又不想让赞成终极统一的马上,所以只好不投票好了。
         8点多,去阿才的店吃宵夜,今天的人更多。P的两个女儿也破例出来。还有两个ABC(澳洲广播公司)的记者。这家饭店晚上来了很多绿营的支持者,穿的衣服都能看出来,我们这桌基本都是明天投蓝的,但是也没有不妥,甚至和那桌也有互相敬酒聊天,还说,明天这个时候你就哭吧。那些人也不生气,说哭就哭吧,谁让你们不投。大家还是有说有笑,我感觉族群撕裂的情况没有报道的那么严重了。
         10点半了,我给联合报的H打电话,她是跟谢的。她说已经OK了,今天不会有奥步了。饭店里我们这桌都觉得OK,互相敬酒。老板说,明天晚上我哭好了,明天你们就不用来我这里了。1点回宾馆。